和老林相识将近十年的光景，老林为人随和，乐于助人，辛勤工作，为家人、为子女、为朋友，尽心尽力。十年中，和他成了好朋友。四月的一天，忽然得到消息，老林被发现晚期胃癌，并打算回国医治。得了重病，回国医治，倒是鲜见。我一打听，原来老林的胃癌已经转移或扩散，美国医师拒绝手术治疗，只能是化疗。老林原先居住过香港，他的家人将有关资料和香港医师联络，得到的答案和美国相同。可能，老林认为唯有手术，或手术加化疗才是最佳选择，于是又和上海的X大学医院联络。“喜讯”传来，可以考虑手术治疗。老林的孩子们都很孝顺，钱不是问题，老林做出决定，带着他所有的希望前往上海。
我赶到纳城市中心的林家餐馆，和老林话别。老林50多岁，中气十足，精神非常不错。他相信手术，也相信他对医术的理解。我曾经学过几天西医，只是婉转地告诉他，手术前要和医生们好好讨论，看看手术的优势和劣势，并发症，可行性等等。我还善意地提醒，大陆的一些医院认钱而不认“德”。老林总是带着笑，匆忙打断我的提醒。看到他信心满满，实在不佛扫了他的信心，但也确实为他担心一把。
五月初，老林住进了上海某家医院，也是中国大陆最知名的大医院之一，医院里的专家们也为老林忙前忙后，当然如果说都是看在老林手中的银子份上，可能有点过分。医院的设备先进，医师的技术精良，几天的紧张检查，结果和美国一样：晚期胃癌，业已扩散，不宜手术。不过医院认为，可以留在医院里，开始化学治疗。老林夫妇几经商量，与其说在上海住院化疗，还不如回到老家福州治疗。离家近，还有亲朋好友在侧，听福州话比上海话总是亲近得多。反正都是打针吃药，在那里都没有大的差别。
不过，老林夫妇忘了一点，那就是他的走对这家医院可是有差别的！医生们听说老林要走，“煮熟的鸭子”岂能飞了不成，他们急忙告诉老林他们再请“专家”会诊，结果是答案截然相反，医院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：可以开刀！不过银子要先到位，20万人民币就这样进了哪家医院的口袋。5月9号，老林进行了“胃癌切除术”或“破腹探查术”之类的手术，翌日苏醒，再一日发烧，再经过几天的“抢救”，终于“不幸”辞世！
我为老林哭泣，哭他的善良和一厢情愿，哭他的无知和固执。我也禁不住要为老林呐喊，为老林抱屈。北美和香港医院都说不能开刀，上海名医院却能！我太了解那所医学院了，它可以说是中国大陆医学界的一面旗帜。他们有的是进口设备，他们也不乏精良的技术，他们所缺少的是“德”，那是医德。我相信，医院在进行医德教育时，从来没有进行过“十字架”的教育。愿有一天他们能明白，那医院门前巨大的红色十字架才是医德的源泉。田納西新聞(www.tncnnews.org), 2007-2008. All Rights Reserve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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